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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丽宁静阿尔卑斯山下的村庄

   火车到达Seeg站时,已经是黄昏,阿尔布莱希特已经在等我了。他打算把我安顿在面对着阿尔卑斯山的一座村庄里。当汽车行驶在村庄附近的原野上,阿尔卑斯山一如大地上的屏风,在我们的右侧展现着她的雄奇和桀骜。山顶上的千年积雪依然熠熠生辉,镌刻在银灰色的山体上,烘托出一种魔幻的情调。

  

    时值六月,田野绿业盎然,高高低低,起伏不平,却错落有致。村庄坐落在一面山坡下。村民们的房子看似杂乱分布着,但德意志人的秩序又随处可见。进入村子,阒寂无人的感觉,突然,拐角处,一匹威武的高头大马不动声色地向我们迎面而来,马上居然是一个身着标准骑马服的美丽女孩,英姿飒爽!她微笑着望向车里的我们,也是那么从容镇定。美丽的脸庞好像黄昏中一盏温柔的光。

    这个村庄不大,但是道路却四通八达,延伸到每一户人家。村民们的房子都配有很宽大的储物间和车库,窗台上一律种着各种各样的花草,这是巴伐利亚农村的典型风格。阿尔布莱希特和一位早已经约好的夫人攀谈起来,我就被安置在她的家里。他们说着巴伐利亚最土的方言,我几乎完全听不懂。不过热心和周到已经感觉到了。这位个子不高、胖胖的房主人耐心的向我介绍相关的情况,阿尔布莱希特则帮助我转换成标准德语。随后,他们说了些家常话,从天气谈到狗。很快整个村庄就又寂静下来,寂静得仿佛无人居住,但是我也并不感到孤独,因为每一处细节,比如修饬整齐的篱笆,比如挂在房户前的精致美丽的饰物,还有随处可见的花,都流露出人的用心。所以,虽然不见人,但是见到了人的心思、智慧和他们对于生活的热爱。

    一连住了五天,每天都是早出晚归。因为起得特别早,而晚上回来时又大概十点左右了,村民们已经入睡,所以每次都没有看见别的人,整座村庄仿佛是我一个人的。最后一天清晨,在清脆悦耳的鸟鸣声中,我睁开眼睛,一个人走出房间,仔细打量房子周围的一切。晨光还没有出现,美丽的花儿带着晶莹的露水,仿佛点着的灯;各种用来劳作的器物好似凡.高的画里所呈现的一样,安静地呆在一些看似偶然而又意味深长的位子上。

    我爬上村庄所依偎的山坡。草深露重。这些纤长而带露的草,在晨曦和微风中,显得如此清丽。在山坡的左侧,看见了十几头奶牛,它们安静地呆在围栏所圈定的范围之内,一如历经沧桑的智者,安定自足,不为外物所动。越接近坡顶,光线也越充足。我也渐渐激动起来,因为由坡顶的曲线所勾勒出的地平线已经近在眼前了。背对着阿尔卑斯山,面前是一望无际的丘陵,在曙光的辉映下,纵横如野马,自由的感觉,想要飞翔,想要呼喊。

    离别时,阿尔布莱希特来送我。在Seeg小站等候火车时,骤然下起雨来,由远及近,掷地有声而来。我们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来了一个深呼吸,泥土的芳香沁人心脾,这是大地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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