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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游摩洛哥的沙漠城堡  

  欧美电影和戏剧常把西滨大西洋,南毗撒哈拉大沙漠,北以直布罗陀海峡和欧洲隔海遥望的回教独立王国为背景,给故事添上传奇色彩。听说英国电影《阿拉伯的劳伦斯》片头那段的沙漠风光,是在摩洛哥拍的,本文作者就对那里产生兴趣了。幽幽几十年过去了,年少情怀早已变成模糊的残梦,但他对摩洛哥依然萦绕心头。

    对很多人来说,在非洲西北角的摩洛哥总是那么遥远,那么神秘。从莎士比亚笔下的《奥塞罗》(Othello)到以二战为背景的电影《北非谍影》(Casablanca),欧美的戏剧和电影常把这个西滨大西洋,南毗撒哈拉大沙漠,北以直布罗陀海峡和欧洲隔海遥望的回教独立王国当作背景,给故事带来一份传奇的色彩。

  

    也许是受到这些电影和戏剧的影响,从中学时候,我就憧憬着穿越撒哈拉大沙漠,直达非洲中心廷巴克图(Timbuktu)的历险记。看了英国大导演大卫里恩(David Lean)所拍摄的电影《阿拉伯的劳伦斯》(Lawrence of Arabia)以后,听说片头那一段的沙漠是在摩洛哥拍的,我就对那里更加感兴趣了。

    一晃几十年,少壮时代的闲情幽思早已变成模糊的残梦,但是我对摩洛哥还是念念不忘。

    “人说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谁都知道参加赶鸭式的旅游团,就别想满足拍照的愿望。一赶三的行程即使不把你丢在后面,看导游的白眼可是没得说的。但是为了圆梦,到没有胆量自己单独去的摩洛哥,我还是参加了一个旅游团。

    我选择的是从摩洛哥中部第一大城马拉开许出发,越过阿提拉斯山脉游览撒哈拉大沙漠边缘的路线。想到沿路土色的城堡和缠白头巾穿白袍骑在骆驼上的沙漠王子,还没有出发就已经向往了。

    单枪匹马闯荡撒哈拉大沙漠

    出了马拉开许的海关,一名穿着入时的少女就走了过来,也没有看到她打什么招呼,一个灰袍戴帽的大汉就从我手里拉走手提的行李,快速地走向停车场上的一辆出租车。这个场面令我像是置身于紧张大师希治阁所导演的电影《惊魂记》里,下一幕应该是我追踪他到熙熙攘攘的巴札市场去了。但是身边少女银铃一样的声音带给了我镇定剂:“因为参加这星期去阿提拉斯山脉的旅游团只有你一位,我们就不按照常规分别派遣司机和导游来陪你了。阿密德的车就由你专用。尽管说行程和一路的住宿还是照原定的安排,你可以一路上随兴而行。”这个灰袍戴帽的大汉已经开了车门:“我是在这里伺候你的,一切总让您尽兴。”就这样,我就坐了阿密德的本兹出租车,进入撒哈拉大沙漠。

    穿过斜贯国土中部的阿提拉斯山脉,我们就从枣树成林,罂粟花遍地的绿洲进入了沙漠地带。我和阿密德的话匣子也打开了。阿密德是个出生在山区的巴勃族汉子。这族人以能干而富有进取心著称。在这阶级观念看得很重的古老回教王国里,出租车驾驶员和五星级旅游宾馆里的导游是不同级别的,这使得阿密德很重视他这次导游兼司机的任务。

    除了再三问我兴趣何在以外,我发现他在车里还放了好几本旅游手册,随时参考研究。当我问他如何能够拍到一些当地人的照片时,他给我出了一个完全出乎我意料之外的主意。他说既然只有我们两个人坐在前座,后座空了出来,一路上如果我在沿路看到特殊的搭客时,我们就可以让他们搭个便车,然后要求他们“合影留念”。这使我不单找到一些难得的拍摄对象,我也有进一步接触当地人的机会。

    一个上京讨公道的老人

    有一次我们在途中看到一个老人,他想搭个便车去京城1,要政府帮助他讨回被当地恶霸占有的五亩祖传土地。他的子女劝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豪情壮志地说:“当年我给国王打过仗,今天我还是扛得动抢。”

    阿密德的殷勤使得我有些飘飘然。但是他的爱心、观察和机智既令我感动,也让我大开眼界。看到我穿着到处都是口袋的摄影背心,他警告我当心那些在我下车后就会缠着我四周的孩童,可是他却去买了一些糖果分给这些孩童。在一个村里,我看到他把一些钱塞给一个衣衫褴褛而且双手都因为风湿而变形的老妇。

    一个杏林开满枝头的村庄

    阿密德不单带我去了行程里的旅游点,还去了一些游客不到的村落。在一片荒山红土里,突然发现花开满枝的杏林和居民忙碌其中的绿洲,充分让我领会到“山穷路尽,柳暗花明”的欢欣。

    他指着坐在土色城堡阴影里的人群说,在这些人的谈吐里,永远巡回着以“你知道那一天……”为开场白的聊天。的确,在这样一个孤立而单调的小村落里,生活几乎是一成不变的,对当地的居民来说,明天就和今天一样,难有不寻常的遐想和希望。相对的来说,昨天发生的故事却是千真万确的事实,值得回味。这样的生活虽然缺乏进取心,却也可以说安居乐业,令我想起桃花源的故事。其实在犹太教、基督教和回教里的伊甸园,不也是在这样一个四面都是荒山旷野,外人要跋涉千里才能到达的环境里?

    一个百龄老人

    归程,阿密德又带我去附近的一个巴札市场,他要我去看在那里他曾经遇到过的一个百龄老人。果然,我们找到一名须发皆白但行动灵活的老人。当阿密德搂着他的肩膀亲切地寒暄时,老人的眼里似乎涌起轻雾。阿密德主动地告诉他,我们可以把他送到七里以外的村里去。老人的脸上显出一丝壮年时代的豪情和兴奋。他转来转去地在这里捡起一袋玉米粉,那里一块肥皂。在他收集了留在五六个摊贩那里的食物用品后,我们扶着他上了汽车。

    途中,阿密德告诉我,老人在去年老伴过世以后,就一个人住在村里,每天村里来人帮他煮食洗衣。每一个星期,他步行到巴札来看看朋友,买些自己的需要,然后搭个便车回村。临别的时候,我们除了合影留念以外,也要他多多保重。他笑着说:“我已经把自己交在阿拉的手里了”。在归途中,我想起了去世时享年一百另一岁的祖母。

    在摩洛哥一个星期,除了这个百岁老人,我没有遇到沙漠王子,阿密德的本兹车更不可能开我去廷巴克图。站在穿越阿提拉斯山公路的观景点上,天际的绿洲还是那么遥远,摩洛哥却不再是那样的神秘。可是我对它还是一样的向往。

    在殖民时代,法国把摩洛哥世袭的国王放逐到马达加斯岛去。在那里设了一个傀儡国王,把摩洛哥成为法国的保护国。为了防止它争权夺势自成气候,法国把这个土皇帝放在从沙漠到繁华的北区必经的一个阿提拉斯山口,满足他占山筑寨,收买路钱的愿望。他的城堡今天已成废墟,当阿密德绕道带我去那里参观时,除了政府派在那里留守的一个伍长以外,一无他人。站在寝宫窗前,眼前是一块绿园伸向荒野雪山,身后是花纹剥落的断墙残壁,不由人兴起吊古之念:多少商贾、探险家和野心家,尽成烟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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