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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游克罗地亚中的矛盾之河

说到克罗地亚,大部分人的第想法是地中海沿岸温暖的沙滩和服务周到,价格合理的度假村。而克罗地亚所拥有的远不止海滩。克罗地亚的东部位于多瑙河流域,欧洲重要河流中的德拉瓦河(Drava)和萨瓦河(Sava)也从这个区域流经。三河平原加上充足的阳光,使得这里成了理想的葡萄酒产地。据说在这里的葡萄酒庄,主人捧上的酒是不能洒在地上的,否则很失礼。庄主说,在我这里规矩由我定。咱们每种品一口,剩下的就洒在酒窖墙上,算是给我添运气。说是品酒,但我不是个好的品酒者,主人酒窖中的藏品让我酒兴大发,只能告诉主人,我爱这酒,舍不得吐出来了。酒意正酣,主人已经在葡萄架下摆出了中饭。各种风味腌制的牛肉是这里的特产,卷成肉卷,用大盘子盛着放了桌。

    Kopacki Rit是克罗地亚多瑙河流域一个很特别的地方。这里是欧洲大陆上最主要的湿地保护区之 。湿地地处是德拉瓦河与多瑙河汇流的三角洲,腹地只能乘坐小艇才能到达。因为交通不便,很少有游客能来到这里。也正因此,这里的生态保护几乎完美,是观乌发烧友和鸟类研究者的天堂。保护地的记录上,有多达285种鸟在这里驻足和繁殖,其中包括罕见的黑鹳。

  

    我不是一个好的品酒者,主人酒窖中的藏品让我酒兴大发,只能告诉主人,我爱这酒,舍不得吐出来了。

    克罗地亚第四大城市奥西耶克(osijek)坐落在多瑙河的支流德拉瓦河河畔。城外有始建于罗马时代的城堡,从城墙上可以眺望德拉瓦河。这是巴尔干半岛的兵家必争之地。从罗马大帝开始直到1992年的独立战争,每次争夺都给这里的百姓带来灾难。走在奥西耶克的大街上,10年前留下的弹痕依然比比皆是。炸毁的公路桥早已修复,旁边还新修了一座斜拉索步行桥,在夕阳映照的德拉瓦河上,剪影分外美丽。

    在奥西耶克城外不远处的多瑙河畔,我上了一条捕鱼的小舟。战争期间,所有捕鱼都被禁止。战后这里专事捕鱼的渔民基本绝迹。用驾船的米奇的话说“我是克罗地亚最后一个完全靠在多瑙河捕鱼为生的渔民。”米奇的生活似乎还停留在几十年之前,但腰里却挂了一个防水的手机。压不住好奇心,我终于问他在多瑙河上翻过船吗。他哈哈笑了,你是问这个月还是这个星期?打破沙锅问到底,最不愉快的翻船经历是什么?“冬天的多瑙河的冷。”然后他又笑了,晃晃手机,“也有愉快的,那就是这个——可以找朋友来捞我。”

    米奇不但会捕鱼,更烧得一手好鱼汤。刚捞起来的鱼,洗刷干净切成块儿,加进各自本地产的蔬菜和香料,用 个铸铁的瓮装着挂在火塘上煲熟。上桌的时候,香气扑鼻。后来才知道这鱼汤在多瑙河沿岸人们心中的重要性每年,每个小镇都会有鱼汤大赛,然后再有镇间联赛,赢者就是镇上的英雄。在沿河而下的日子里,喝鱼汤几乎成了我的保留节目。

    武科瓦尔(Vukovar)是克罗地亚和塞尔维亚国境线上的个重镇,我如一个在时空中迷路的游客,忽然闯入一个自己难以理喻的世界。见到小镇制高点的水塔,立刻把人带回10多年前,发生在这里震惊了世界的那场战争。水塔的钢筋裸露着,扭曲着,塔身上被炮弹炸出的几个巨大的孔洞,在暮色里如阴森森的眼凝望着外人的到来。

    作为游客,我们大多时候寻找的是美丽的鲜花,难以忘怀的风景和令人惊叹的历史文化。而在一个楼层间有着炮弹炸出的大洞却保留着巴洛克建筑精明圆弧线条的大厅里,观赏有着鲜艳色彩的民族文化展品悬挂在满是弹痕的墙壁时,那种反差对参观者心灵的震撼,也许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

    克罗地亚的多瑙河,一条充满矛盾的河。在这里告别几天朝夕相处,时时如慈爱的大哥照顾着我,关注着我的当地司机,我至今无法忘记那时他在土路上,用结结巴巴的英语告诉我的那段话“别只相信别人告诉你的话,也别只相信你看见的表面,用你的心去体会,去爱塞尔维亚,去爱那里的人们……我们,都是兄弟。”司机杰克,爱好钓鱼克罗地亚的多瑙河地区是个相对封闭的非英语地区,语言会是你在这地区旅行的一大障碍。最好的办法是事先联系当地的旅游局,安排好名通英文的导游。这类工作通常是由在校的大学生兼职,他们对工作非常努力,也对外面的世界有许多的好奇。要告诉你的是,克罗地亚多瑙河流域的情况和传统游客想象中沙滩蓝天的克罗地亚海滩很不一样,这地区受了太多的创伤,正在经历艰难的恢复。在我看,这种近10年前依然在发生的种族和宗教的冲突,不能不说是人类的一种悲剧。而去走过这些悲剧发生过的地方,去体会一下人们的心态和感受,对我们所有人的成长都会是很好的一个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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