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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尼亚:吉卜赛人依然在流浪

  编者按:多少年来,“流浪”二字一直是吉卜赛人的生活写照,与之相伴的是贫穷、愚昧及种种歧视。如今已经不再驾着旧式大篷车流浪的吉卜赛人生活是否有了变化?本文讲述了生活在捷克、罗马尼亚、匈牙利和保加利亚的4位吉卜赛人的不同经历,从一个侧面反映了现代吉卜赛人的生活。

    他每月领30欧元补助

  

    捷克的摩拉维亚东部有一个吉卜赛人聚居区,一条小溪从中间穿过。300多个吉卜赛人挤在一个个用木头和泥巴搭成的破房子里。他们用石头和旧轮胎压在临时的铁皮房顶上以防止大风把房顶吹跑。四周满是垃圾、瓶子和塑料袋。许多人仍操着吉卜赛人的传统技艺,男人贩卖家畜、驯兽、补锅和充当乐师,妇女则卖药、看相,还有行乞。

    马吉斯在这里住了5年多。当地政府曾承诺这个地区会随着经济特区的建立红火起来,但几年过去了,他们的生活并无多大改观。“我们最后一次工作是1989年,当矿工。之后就一直失业。”马吉斯无可奈何地表示,他每月固定的收入就是30欧元的社会福利,“每次进城领社会福利时,都会遭到民族主义者的攻击。”

    马吉斯23岁的儿子叶拉西也没有工作,去年他和一些同伴跑到德国,天天靠小偷小摸混日子。世界杯的时候,叶拉西想干点正经买卖,花600欧元买了一批国旗等纪念品,结果刚卖了没几分钟,就被德国警察扔进囚车,关了一夜,没收了所有货物。他说:“这不是逼我重操就业么!”

    15岁就订婚的小姑娘

    15岁的勒思嘉居住在罗马尼亚北部乡村,是个漂亮的吉卜赛女孩。她觉得自己太年轻,还不想结婚。但是父母却开始给她找婆家了,而且还要找个能出得起聘礼的婆家。聘礼通常是2000欧元到7000欧元,这对于人均年收入只有2000欧元的吉卜赛人来说,实在是笔不小的进项。

    在父母的安排下,勒思嘉参加了查歌拉的新娘聚会。这个聚会就像每年为初进社交界的女子安排的舞会,同时也预示着她们今后的命运——十六七岁时结婚,然后开始照顾孩子和打理家务,这就是人生的全部。

    在聚会上有许多和勒思嘉年龄相仿的女孩,她们在十三四岁的时候都不上学了,这些孩子声称要为爱结婚,而母亲们则喃喃自语:“没钱,不用谈!”

    这次聚会,勒思嘉的父母没有白费功夫。他们给勒思嘉物色了一个未来丈夫——13岁的罗内。罗内的父亲是商人,很有钱。两家大人甚至讨论了婚礼的事。他们将邀请300多名客人,婚礼预计持续4天,在第三天的时候勒思嘉就会住进丈夫家。

    “把你的女儿放在椅子上,如果她的脚尖碰到泥地,那就可以出嫁了。”至今,在吉卜赛人中仍流传着这句谚语。许多吉卜赛人仍将希望放在子女未来的婚姻上,他们认为婚姻是一个能供养自己和子女的好办法。父母们担心,如果不尽快将女儿嫁出去,她们会跟人私奔,到时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想做个好警察

    马斯古拉是匈牙利首都布达佩斯警察局一名吉卜赛警察。他永远记着那个周六的晚上。他邀请一群吉卜赛青年到酒吧聚会。他刚刚给每个人买了一杯酒,酒吧老板就过来让他们离开,说打烊了。他们默默地走出酒吧,遥望着夜空中闪烁的群星,半天没有人说一句话。

    马斯古拉说:“如果一个吉卜赛人犯了法,就会殃及整个部落,所有吉卜赛人的形象都会受到牵连。”马斯古拉的梦想就是改变吉卜赛人的社会地位。他听说英国、法国等西欧国家有不少黑人警察,就马不停蹄地到这些国家向黑人警察取经学习,为吉卜赛人的权益奔波呼号。去年,他去了美国华盛顿,拜访了上世纪70年代成立的黑人警察联合会。华盛顿警察中有56%是黑人的消息让他更有信心。 

    在马斯古拉的努力下,布达佩斯创建了一家吉卜赛人电台。在南部城市佩奇,一座吉卜赛高中远近闻名。而匈牙利的警察队伍、消防员队伍和边境巡逻队中也吸收了不少吉卜赛人。马斯古拉说,吉卜赛人不必像过去那样羞于自己的身份,他们应当像其他人一样,充满信心地走进匈牙利的主流社会。

    女大学生艾丽尔斯

    随着时代的发展,越来越多的吉卜赛人也认识到“知识改变命运”的重要性。

    21岁的艾丽尔斯是保加利亚国立大学信息技术专业的学生,虽然离毕业还有两年,但她已经是当地吉卜赛社区赫赫有名的电脑奇才。

    邻居们认为,艾丽尔斯的人生前景是光明的,而这完全得益于她父母当年突破传统的先见之明。在艾丽尔斯童年时,她的父母就经常告诫说:“你的未来只能寄希望于学习。”艾丽尔斯将父母的教导牢记心间,发奋读书,成绩一直很好。在她读高中时,全班只有她一个吉卜赛学生。

    艾丽尔斯回忆说,自己刚刚进入中学时曾努力想与其他人交朋友,但不仅遭到了同学们的奚落,连一些老师也歧视她。她成绩下滑得很厉害,甚至一度想辍学。但还是咬着牙坚持了下来,高中毕业后进入了这所名牌大学。现在,她对未来充满了憧憬:开自己的软件公司,用吉卜赛语编写软件,教吉卜赛儿童学电脑……

    艾丽尔斯成了许多吉卜赛人教育孩子的榜样。他们不再让自己年幼的子女外出闯荡,或急于嫁人,而是想方设法让他们获得接受教育的机会。

    然而受贫困生活的限制,吉卜赛人的子女上学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课本、文具和衣物,这些最基本的生活需求往往都让父母感到棘手。如何与其他民族的同学和谐相处对吉卜赛孩子来说非常关键,特别是在从吉卜赛学生集中的民族小学转入以其他民族为主体的中学后,怎样适应身边环境的转变、应对他人可能产生的歧视尤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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