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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芬兰湾到拉普兰

芬兰湾海滨 孙洪康摄

芬兰湾海滨 孙洪康摄

——中国新闻代表团访问芬兰侧记

  芬兰,给人的感觉有点寒冷。可是芬兰人说:从芬兰拉普兰的森林雪地走出的圣诞老人,给世界各地的孩子送去的,却是甜蜜、欢乐和温暖。

  芬兰,给人的印象十分遥远。可是芬兰人说:我们的“诺基亚”手机正在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今年9月2日,芬兰航空公司首次开辟了赫尔辛基至上海的直达航线。这条新的“空中丝绸之路”的开通,使芬兰同我们上海以及华东地区更加靠近了。

  就在我们互相走近的时刻,应芬兰外交部邀请,以中国记者协会主席邵华泽为团长的中国新闻代表团于今年9月9日当地时间下午3时25分,乘坐AY052航班飞抵赫尔辛基万塔机场。本人作为代表团成员也有缘踏访这块贴近北极的土地。

  “圣诞老人”自称400岁

  圣诞老人是西方童话故事人物。这是一个在西方极具亲和力的人物,因为每到圣诞之夜,这位白胡子老人就坐着8匹驯鹿牵拉的雪橇笑呵呵地来到各家各户,从红布袋里掏出糖果、点心、玩具等礼物分送给孩子们共享节日快乐。

  传说中,圣诞老人早就在北极圈内的拉毕地区的耳朵山定居。芬兰人一直以拉普兰是圣诞老人的故乡而自豪。可是芬兰人没想到近十多年来,为了广开旅游财源,瑞典、挪威、丹麦、冰岛等国人士都引经据典为圣诞老人寻找新的故乡。前些年,他们还在丹麦举行圣诞老人大聚会,来自18个国家的“圣诞老人”欣然赴会,唯独“最正宗”的芬兰“圣诞老人”愤然拒绝出席,理由不言而喻。令芬兰人感到欣慰的是1995年圣诞节前夕,时任联合国秘书长的加利致信圣诞老人祝贺节日快乐。这封信发往地址写的是芬兰拉毕省省会城市罗瓦涅米。芬兰人建的圣诞老人村就在近旁。

  既然到了芬兰,我们心里就一直惦着那位慈爱的老人,一直想探访那个已经遭遇“克隆”危险的“最善本”的圣诞老人树。

  经过4天排得满满当当的公务访问后,我们一行8人终于得闲于9月14日上午乘坐一辆中型客车,从芬兰北部重镇罗瓦涅米继续北行,赶赴圣诞老人村。

  车开得很快。天下着大雨。无边无际的林地飞快地向车后掠去,雨帘中不时会出现远山雾岚。进入北极圈,又行驶了一程,客车拐进一条小路,停在一个村落前。

  这里坐落着一幢幢或大或小的石基木屋,其中有的木屋的楼顶高高的、尖尖的,就如我们在童话故事里见到的那样。

  圣诞老人村是当地旅游部门利用童话故事的魅力,开发建设的一个游览胜地。这里设有餐厅、酒吧、咖啡馆,开有一定规模的商场,经销与圣诞老人有关的旅游工艺品以及有芬兰特色的刀具和木碗。村里最吸引游客特别是孩子的地方就是圣诞老人木屋。但是来客不是所有的时间都能见到这位老人,一周只有5个半天能见到他。

  我们很幸运,在那间炭火烧得红红的小木屋里见到了这位头戴垂肩红软帽、身穿红皮袍、脚蹬长筒靴、鬈曲的白胡子垂到腹部的圣诞老人。老人面带微笑,和蔼可亲,陪一个又一个游客合影,同一个又一个孩子交谈。一会儿客人坐在他一旁拍照,一会儿又请他站起来合影,嗬,老人身材魁伟,足有1.9米多高。当然,客人们临走,都愉快地付了欧元。那天上午,轮到我们分别与他合影时,他竟连声用中国话向我们问好,在摄影师揿动快门前,他还用中国话要求我们“笑!笑!”

  见这位芬兰人公认的圣诞老人最佳扮演者如此热情,在场有人冒昧地问扮演者的年龄,只见“圣诞老人”笑呵呵地答道:“嗬,我已经400多岁了!”

  萨米人家火旺鹿肉香

萨米族驯鹿人家 孙洪康摄

  芬兰人似乎全都生活在森林里。

  芬兰33.8万平方公里的国土竟有68%的面积被森林覆盖着。全国森林总面积为2626万公顷,人均占有森林量为5.1公顷。

  芬兰的树种比较丰富,除了有遍野的云杉、松柏和白桦外,还有其他许多有观赏价值的树木。这次我们车行一路,一边为公路旁、湖泊边的无边无际的浩瀚森林所惊叹,一边也为抢眼悦目的五彩树色而赞叹。

  今秋在芬兰访问,还让我有机会走进密林之中,走进林中小屋,在一户豪放热情的萨米人家做客用餐。这是芬兰外交部接待人员的一次精心安排。

  9月14日傍晚,我们依照惯例,准备随芬兰外交部陪同人员米歇尔参赞外出用餐。我们下榻的是芬兰北部城市伊瓦诺附近的一家度假旅店。

  就在我们走出旅店大门时,只见一位中等身材的中年男子笑吟吟地迎上前来,他身穿深蓝底色镶着红黄相间色条的民族服装。米歇尔先生笑言道:“这位先生是当地少数民族萨米人,是饲养驯鹿的行家。今晚,我们到他家做客。”

  于是,我们乘坐的客车,就紧随那位萨米人开的深蓝色小货车驶上了公路。大约行驶了20分钟,两辆车拐进一条不起眼的碎石小路,七拐八弯,上坡下坡,坡势很缓,但路旁树高林密,偶或会闪现驯鹿的身影。车子渐渐驶进了森林深处,忽有一幢尖顶木屋出现在我们面前。车泊木屋前的一片空地上。

  林中空气异常清新,但透着点深秋晚凉。我们下车,见木屋很大,有一位胖胖的中年妇女,身穿棕底紫花长裙,肩搭一块黄色披巾,已站在木屋门前静静地迎候。

  我们踏上几级木头台阶,便步入木屋。这是一幢圆形木屋,室内地面直径约有18米,四周木板墙上挂着鹿头、鹿角、鹿皮,屋中间砌有一个灶台,灶上竖着一长截拔风排烟的铁管一直伸出屋顶。此时,灶膛里柴火烧得通红,火堆旁正熏烤着三文鱼,铁锅里正炖煨着驯鹿肉,满屋里飘散着一股诱人的香气。

  驯鹿人趁美肴在煮,就提出先领我们出门去看他养的驯鹿。

  这位驯鹿人今年51岁,有一子一女,大女儿今年27岁,他家拥有几百公顷的私人林场,在林中放养上千只驯鹿。为了便于游客观赏,才在木屋不远处用铁网圈养了五六只驯鹿。而那幢木屋则是他开的带有家庭氛围的“森林酒家”。

  我们观赏了圈养的驯鹿后,就急急返回木屋。此刻,弥漫全屋的香气更加好闻了。等我们在没有靠背的木凳上落座后,一人一大盆新鲜出炉的三文鱼、土豆泥便端上了粗制的木桌。我们大口吞食,都觉味道鲜美;第二道菜便是清炖鹿肉丁,肉酥味鲜。米歇尔先生一边大口吃着鹿肉,一边笑道:“到拉普兰来,刚刚还说起驯鹿拉雪橇载圣诞老人去送礼,这会儿又吃鹿肉,有些人感觉接受不了。”

  其实,在拉普兰的森林里放养了几十万只驯鹿,在当地吃鹿肉就如在草原上吃手扒羊肉一样。

  我们一行8人都愉快地接受了,并举起木碗,和那位萨米族汉子对饮烈酒。席间,他夫人还倚着灶台放歌一曲萨米民歌《林中的小鹿》,此时,萨米汉子则有节奏地在一边敲打皮鼓。那首歌曲的旋律舒缓、深沉,让我们很自然地联想到浩瀚的森林或是辽阔的草原。

  林中溪旁淘金村

  说起淘金,人们就会想到19世纪中叶美国西部的疯狂淘金热。由卓别林编导并主演的无声片《淘金记》更是扩大了美国淘金的影响。

  其实,芬兰在近代也出现过淘金潮,当然比起16世纪波希米亚、19世纪中叶的加利福尼亚以及19世纪末的西伯利亚的淘金热,规模不大,影响较小。然而芬兰人十分珍视这段历史。在芬兰北部城市伊瓦诺,我们看见在市政府大楼西侧的十字路口中央,今天还竖着一座巨大的淘金盆雕塑;在索丹戈纳至伊瓦诺中途的深山中,至今还保留着当年的淘金村遗址,还建有淘金博物馆。

  当然陪同人员米歇尔先生是不会忘记安排这个游览项目的。9月14日午后,我们在芬兰北部小镇索丹戈纳的一家咖啡馆里喝了杯咖啡,稍事休息后,就又登车往淘金村去。米歇尔笑言:“淘金村的山沟里至今还有很多金子,愿大家今天运气好!”

  客车大约又疾驶了40分钟,便拐进一条山路,驶入一片坡地密林之中。

  我们在淘金村口的一家小餐馆用午餐。

  这家乡村小酒店,依山傍林,木屋外廊,具有浓郁的北欧风情。餐厅不大,但七八张桌子宾客满座。有趣的是给客人端菜倒酒的男服务员头发浓密,胡子灰白,一身淘金者打扮。

  用餐后,我们都急于去过一把“淘金瘾”。这时,淘金博物馆的一位年轻的女讲解员引领我们,徐徐走进淘金村。这个棕发姑娘,身穿一袭棕底大方格长裙,肩披一块棕色大方巾,透出些许北欧村姑气息。

  先是爬了一段坡,而后穿过一片林子,只见有两条窄窄的铁轨弯进了密林深处。在山坡上我们见到一间淘金人的小窝棚,棚舍低矮,用具简陋,从中我们可以想见当年那些淘金汉在冰天雪地里与命运抗争的艰难。

  再往前,我们听到潺潺溪流声,在几块垒石之上,一个形态逼肖的淘金人雕塑扑入我们的眼帘。那位悍的“淘金人”手端铁盆,蹲在溪边,正全神贯注地晃荡沙砾,期待着金子的出现。

  淘金博物馆就建在淘金人雕塑近旁。那里陈列着淘金人当年的用具和世界淘金史的相关资料,还展出一大批留有淘金者身影的珍贵照片,其中还有在中国拍摄的淘金镜头。

  在淘金村游览的压轴戏,就是亲手端起淘金盆,在山沟里捞起一大把和水的沙砾,晃呀晃呀,最后能沙里淘金。那位讲解员姑娘以熟练的手势给我们作了示范,我们每个人都下了工夫淘了一把,可能是技术原因,最后没有一个访客在沙里淘出金来。

  诺基亚——当代“淘金”的成功范例

  当年芬兰淘金汉的窝棚在风雪交加的密林山沟里,而今诺基亚钢结构、玻璃幕墙的新总部大楼却坐落在赫尔辛基风光绮丽的海滨。

  这次,我们在芬兰访问,该国外交部将展示诺基亚,作为一项重点项目来安排。

  诺基亚是芬兰的骄傲。它在历史上对芬兰的国民经济作出过巨大贡献,这使它成为一个地道的民族企业;而今又因为它是影响全球经济的重要角色,故而又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世界级企业。

  诺基亚公司创建于1865年,从林业、造纸起步,继而经营橡胶和电缆,直到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现代通信才给诺基亚插上了腾飞的翅膀。诺基亚率先采取了研制移动通信的发展战略,并果决地对传统工业项目进行剥离,很快占领市场制高点,并于1998年成为拥有全球最大市场份额的移动电话制造商。

  9月11日上午10时许,我们在芬兰外交部参赞米歇尔先生的陪同下,来到位于赫尔辛基埃斯波的诺基亚新总部大楼。

  诺基亚集团公关部总监玛亚·多丽娜女士告诉我们:诺基亚如今的年净销售总额为300亿欧元,其中50%在欧洲,24%在亚洲,22%在美洲。玛亚·多丽娜说,中国是诺基亚发展的重要天地。2002年诺基亚在中国的销售收入已达28亿欧元。

  诺基亚集团业务部副总裁曼契尔·坦蒙内先生给我们作介绍时说:现在的人类生活变得越来越流动。在不断顺应这个移动化要求时,诺基亚最大的使命就是要保证自我更新。为此,诺基亚集团成立了创新中心,源源不断地导入外界的创新信息,进行不间断的创新。曼契尔·坦蒙内先生告诉我们,诺基亚分布在世界各地的员工总数有2.6万人,其中从事研发新产品的人员占员工总数50%;而每年投入研发新产品的资金则占总投资的10%。

  一只手为今天干活,一只手为明天工作。注重研发、不断创新的诺基亚,留给我们深刻的启示!

  总统府前的码头集市

自由码头集市一角 孙洪康摄

  这次,我们代表团在芬兰赫尔辛基访问的4天中,下榻在芬兰湾海边的玛丽亚大酒店。离酒店不远处,就在芬兰总统府大门前,开设有一个自由码头集市,四五十只摊位,清晨摆出,傍晚撤掉,每天从早到晚,熙熙攘攘,成了芬兰首都的一道特有的风景线。那些芬兰商贩在巴巴结结“淘”些“碎金”时,也点缀了城市生活。

  9月12日清晨,我带着照相机走出宾馆去采风。仅步行了六七分钟,左拐走过一座木桥,便踏上铺着石格路的自由码头广场。这个码头广场和北侧总统府大厦只隔着一条不宽的马路。

  这会儿,自由码头广场上已摆开了集市。我逐个点数,约有40多个摊位——从金鹰城雕起,满满当当,一直排到芬兰著名的“波罗的海的女儿”青铜少女雕像下边。

  我绕有兴致地在集市闲逛着,还不时向小商贩问个价钱。我注意到这里出售的商品相当丰富:各色貂皮,各色皮帽,各种皮夹、皮带、皮包,各类服装、围巾、手套、布鞋,耳环、首饰、胸针、挂件,各种刀具、玩具、小工艺品,各色钟表,以及油画、素描、水粉画,水果、鲜花、种子。

  还有近十个蔬菜摊位,供应洋葱头、绿花菜、大葱、大蒜、芥菜、土豆、红薯、黄瓜、萝卜、番茄、玉米、卷心菜、蘑菇、茄子、扁豆。我问了一下价格:土豆1公斤1.5欧元,胡萝卜1公斤1.5欧元,红萝卜1公斤1.5欧元,大葱1公斤0.3欧元,大蒜1公斤0.5欧元。

  我还发现在紧靠市场的码头边,一溜停泊着3艘水产商贩的小汽艇。艇上搁有货架,整齐地摆放着各类海鲜和腌制品,随时等待顾客来选购。

  集市中,还摆有六七个饮食摊,供应热狗、三明治、牛奶、咖啡,生意都还不错。

  每天到下午两0钟,这里就有商贩陆续收市;下午5时后,摊贩渐渐撤光。此时,就会出现一辆洒水车,在广场上洒水清洗。于是,这个自由码头广场伴着夕辉、水鸟,又恢复了清净和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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