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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斯拉夫,永不消失的记忆!(1)

  南斯拉夫,永不消失的记忆!

  

   朋友因公要去塞尔维亚的首都贝尔格莱德出差,因为我曾经去过那里,他就跑过来找我聊天,问问那里的情况。其实,我去贝尔格莱德的时候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时贝尔格莱德还是南斯拉夫的首都,而现在南斯拉夫已经解体了,分离成为多个不同民族的国家了,无论是国家和经济状况都与那个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我除了告诉他塞尔维亚人很热情之外,我也无法提供什么目前最新的信息给他,因为我想那里的变化一定是很大,南斯拉夫已经解体了,今时今日已经不同往日了。但是与他聊天,却让我想起了不少那时我去贝尔格莱德旅游时的记忆。想起来就很感慨,这个记忆其实就是对于一个已经消失的国家的记忆。

   我那时还是一名留学生,利用暑假的机会自费到东欧去旅行。那时的南斯拉夫还是社会主义国家,持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护照是免签证的。我从奥地利坐火车前往贝尔格莱德,当火车进入南斯拉夫境内之后,我就开始感受到南斯拉夫人的热情。

   当边防人员上火车检查护照的时候,一位边检警察看到我的护照之后,马上伸出手大力地用手握着我的手用并不流利的英文对我说:“我的朋友,你是中国来的?”我没有看到他与其他乘客握手,显然对我这个来自中国的稀客是一种特殊的热情表示。他然后把护照还给了我,我看他没有在我的护照上盖印,于是我又把护照递给他,要求他盖印,我明白在火车上他们一般都没有盖入境印的习惯,但是我实在想在我的护照上留个纪念,他想了想,然后笑着说:“你是免签证的,我的朋友,为了你,我就帮你盖一个印吧!”

   他在我的护照上盖了印,这使我想起了我坐火车经过瑞士的时候的情景。我当时护照上有瑞士的多次入境签证,但是火车上的那位瑞士边检警察怎么也不肯在我的护照上盖印,我提出只是想留个印作为坐火车过境的纪念,那个警察很不耐烦地说:“如果你是一次的签证,我就必须给你盖印,但是你是多次的签证,在有效期内可以随便出入境,根本就没有必要盖印,如果火车上每一个人都要盖印的话,那么火车开到德国了我还没有盖完呢,我是瑞士警察不是德国警察,你明白吗?”我很无奈,至今为那次没有留下纪念的入境印而感到遗憾。相比之下,南斯拉夫的警察就显然热情很多。

   为了省钱,我买的火车票是二等车厢的,就相当于我们的硬座,但是我没有座位。火车上的南斯拉夫乘客一见我是外国人,都主动让座给我,很多人还递给我他们的水果汽水和小吃,这与在西欧的情景完全不同。也许外国人不会看中国人的年龄,他们都把我当成一个小中学生,因此对我特别照顾,有人还对我说:“你这么小就自己来旅行啊?”那时,中国早已经开始了改革开放,这样亲切的情景已经不多见了,想不到在南斯拉夫的火车上享受到了社会主义“雷锋”式的帮助和照顾。

   火车快到贝尔格莱德的时候,有些乘客知道我是名学生,没有太多的钱,就主动邀请我去他们家住宿,当然也不收任何钱了,我仍然记得当时的情景很让我感动,恐怕现在的贝尔格莱德也很难有这样的情景了。下了火车,我跟随了一对老夫妇去了他们的家住宿,我在贝尔格莱德住了三天,那俩老人就好像自己的孩子一样招待我,每天都准备了丰富的早餐给我。我白天就在外面游览,中午和晚餐都自己找地方吃,直到晚上才回到老夫妇的家,但是老夫妇仍然很热情的为我准备一些吃的,怕我晚上饿着。

   这对老夫妇都是南斯拉夫的塞尔维亚族人,有两个儿子都在意大利工作,每个月都有钱寄回家,因此这对老夫妇生活还算富裕。我临走的时候准备留下一些钱作为三天的住宿和餐费,但是他们说什么也不肯收下。我那时很后悔身上没有任何能够代表中国的纪念品送给他们,后来我就把我在奥地利时本来是买给自己的纪念品拿出来送给了他们。对于一个异国旅行者来说,我能够在异国他乡遇到如此亲切的老人家无微不至的照顾,不仅仅是幸运,更让我感动和难忘,可惜我后来由于学业繁忙,我寄过两次圣诞卡给他们之后就没有再联系了,不知道他们现在又是如何?

   在我离开南斯拉夫的时候,又发生了一件事情,让我对于当时南斯拉夫警察的热心帮助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我当时乘坐火车由贝尔格莱德出发,准备前往匈牙利首都布达佩斯。由于我在出发前已经在中国大使馆确认中国护照在匈牙利可以免签证,因此我并没有申请匈牙利的签证。但是,让我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当火车离开南斯拉夫边境进入了匈牙利境内之后,匈牙利的边防警察上火车开始检查护照,当查到我的时候,边警看了看我的护照就大声说道:“VISA!VISA!”(签证呢?签证呢?)跟着又说了一堆我听不懂的匈牙利话,我用英文解释说:“中国护照不是免签吗?”但是他似乎根本就听不懂任何英文,然后指着我座位上方的背包说:“Your?Your?”(你的吗?)我点了点头,他跟着就一手抓起我的背包就把它扔下了火车,还用不标准的英文解释道:“No Visa,No Enter!”(没有签证,不可入境),我就这样被匈牙利的边防警察赶下了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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